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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人:为什么中国农民喂好了猪,却没能喂好孩子

 

时政小队 | 文


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最近很关心中国人的肠胃。在上周写了一篇《Chubby little emperors》(小皇帝胖胖哒)分析中国肥胖问题的同时,他们还写了另外一篇文章关注营养不良的中国孩子。

这篇名为《饥饿的与被遗忘的》(The hungry and forgotten)的文章称,中国政府目前资助了中国680个最贫困县的2300万名儿童的在校午餐,以及上万名婴儿的营养补充品。不过这还不够。大部分中国农村的孩子已经能够得到足够热量(calories),但他们所食用的食物却并不正确。

(小编:财新一直在追踪报道儿童营养问题,包括财新《新世纪》周刊2011年第6期封面文章《营养的贫困》和此后的一系列报道。点击左下“阅读原文”可查看)

经济学人的文章援引调查数据称,在中国最贫穷的15个农村地区,8800万名6岁到15岁的儿童中,大约有三分之一因为缺铁而患有贫血症。
 

 

缺铁会阻碍大脑发育。在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卢迈看来,这让他们和城市孩子相比落后了一大截。


据 中国山西省的一份研究显示,该地区1800个婴儿中有49%患有贫血,有40%在认知(cognitive)或是活动能力(motor skills)上的发育严重受限。但10个婴儿中只有不足1个发育迟缓(stunted)或消瘦(wasting),这意味着对于大多数的案例来说,问题不是卡路里摄取不足,而是营养元素的匮乏

虽然营养不良这个问题是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同样面临的一个问题,但是《经济学人》文章认为中国有理由做得更好:

“中国的家长们有办法正确地喂养他们的孩子,同时,中国政府只需适度的投资,就可以在提升儿童营养方面做得更好”。

Parents have the means to feed their babies properly. And with a relatively modest investment, the government could do a better job of improving childhood nutrition.


那么难处到底在哪里?教育和指导。美国斯坦福大学 (Stanford University)旗下的农村教育行动项目(Rural Education Action Program, REAP) 对中国农村贫血做了大量试验。该机构联合主管斯考特•罗塞尔(Scott Rozelle)发现,虽然中国农村的孩子中大约有50%存在营养不良,但他们的妈妈们却基本没有贫血。
 


只有白米饭。。。

 

罗塞尔在文中分享了一个有趣、但听起来似乎有点冒犯中国人的调查结果:与给孩子提供营养相比,中国农村的母亲们对于喂猪更在行


71%的妈妈表示猪需要微量元素,但是只有20%认为孩子也需要。

71% said pigs need micronutrients, whereas only 20% said babies need them.

(小编:不是母爱不够的错,是知识不够的问题……)

因 此,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和REAP都认为,一种混合了大豆,铁,锌,钙和维他命,名为“营养包”(ying yang bao)的粉状营养补充品应该提供给农村的妈妈们以帮助他们更好的喂养自己的孩子。文章表示,这种由政府出资的营养包,每一个的生产和运输产成本都不足1 元。

虽然自2006以来的试验结果持续显示营养包可以降低贫血病并改善婴、幼儿的生长发育,但是说服孩子的家长(或是爷爷奶奶们,如果孩子的父母在城市打工的话)使用营养包却并不容易。大约有一半家庭会放弃给孩子食用。为什么呢?

“穷人觉得这很可疑”,卢迈说,他们会怀疑免费的营养品是不是不安全,或是假货。“然后他们还担心我们是不是会事后再收钱。”

“Poor people feel very suspicious”, Mr Lu says. They wonder if free supplements are unsafe, or fake. “Then they worry will we charge later?”


对这种现象,《经济学人》的吐槽是:

这可能是一种“遗毒”——中国农村地区多年来看惯了政府对基础服务投资少而收费高的情况。

This may be the legacy in rural China of years of seeing government invest little—and often charge a lot—for basic services.


除了家长们的问题,营养项目还有其他的麻烦。

政府高层官员同样需要大量的劝说,来告诉他们对营养项目的投资并不是在浪费公款。

At higher levels of government, too, officials need a lot of persuading that nutrition programmes are not a waste of public money.


文 章举例说,中国曾在2011年实施了一个和美国的联邦学校午餐项目(federal school-lunch program)相似的项目。但项目评估结果显示,大约有一半的学校提供的是不符合标准的,没有经过烹饪的食物,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一些地方政府拒绝为厨 房和厨师买单。

《经济学人》认为,当地和省级政府在儿童营养上投资有所保留的部分原因,在于这些项目的投资回报周期太长,还不一定能够让当地得到回报,而是“便宜”了城市——因为成人后的技术工人等劳动力会前往城市。

(小编:单从经济上讲,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虽然中央部门有很强的投资意愿,但卢迈表示,他们想要投资的是那些官员们而不是孩子们更想要的东西,比如村里的各部门办公楼。

Central ministries are keen to invest, Mr Lu says, but they want to spend their cash on things that officials crave more than children do—like buildings in villages for each ministry.

 


▲2012年5月,安徽金寨县的农村孩子吃上的营养午餐。2012年3月起,安徽省和全国其他省一样在12个县实施小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按照每人每天补贴3块钱的标准,为全省100万农村学生改善午餐,确保农村孩子在学习中健康成长。

 

批 评一番之后,文章回到务实的操作,村庄里有一种建筑物确实回报率很高——早教中心,或是学前中心。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已经在677个村庄建立了这样的机 构,地点通常使用的是废弃的小学校园。在这里老师们使用学生从家带来的食材为孩子们制作午餐,并配以营养包给孩子们食用。


如果中国想要缩小城乡之间的差距,就需要在孩子的营养平等方面交出一份更好的答卷。

原文参考:

The hungry and forgotten (原载于《经济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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